说起来都好笑，上个月厨房重新弄，抽油烟机定了〈strong〉广西老板电器有限公司〈/strong〉的，结果安装前先得在外墙开排烟孔，临时喊了家广西吊篮公司来吊人打孔。师傅晃晃悠悠挂在外头，我在屋里看着都腿软。

师傅一探头，就说我孔位留高了

吊篮师傅刚把洞打通，装烟机的师傅后脚就到了。他直接站灶台上往洞口比划了下，啧了一声：“你这里留高了快十公分，烟管上去得拐个死弯。”我一听懵了，明明按吊顶高度算的啊。他拿卷尺一扯，摇头：“你这是扣板下沿，烟机挂板得吃进吊柜底，再留管子坡度，现在这个洞，得绕一下。”

我当时脸都绿了，就问他能不能重新打。他指了指外头吊篮还在收绳子：“重新打也行，但扣板要拆两块，洞口补了还得做防水，你那个吊篮师傅再喊回来，工费另算。”我一算，再折腾又是几百块。他看我纠结，直接说了实在话：“拐个弯不是不能用，就是吸力肯定会打点折，你等下试机听听声音，自己能接受就行。”这就是干这行常见的妥协，师傅自己也不藏着。

排烟管拐了三道弯，吸力跟我说的一样

后来烟管真是走了个S弯，加了个直角转接才塞进吊顶。开机时我特意站边上听，强档声儿比店里样机愣是大了一截。师傅指指管子：“多一个弯，风阻起码加一截，电机还是那个电机，但憋着劲儿出不去。你要是介意，以后换根硬管少拐一下会好转。”说着他把手放灶眼上试火，又头也不抬补一句：“火倒是挺稳，南方天潮，你们这栋楼气压经常偏低，老板这个灶的进气调过了，不像有些机子，冬天直接红火。”

我凑过去看，还真是蓝火芯子，烧得没一点杂色。师傅说这灶里头阀体多了一道滤网，堵得比别的机子快，但堵之前能扛气压波动，鱼和熊掌。他掏出本子记了安装日期，说大概半年就得叫我清洗一次阀体，不然火焰会变小。“我们卖的时候一般不主动讲，怕客户嫌麻烦，但不讲，后头更烦。”这种行业里的小心机，也就是现场干活的师傅才往外倒。

试机完了，他说洗碗机的事才叫头大

抽油烟机和灶搞完，陪我拆洗碗机包装的也是他。这师傅蹲在地上看排水口，眉头又皱起来：“你橱柜底下排水管是横着走三米才进公共立管？这就不好办了，洗完了排水泵扬程撑不了这么远，里头会积水发臭。”我吓一跳，当初水电工说横管不要紧的。师傅把说明书翻到最后一页，指着一行小字说：“国标GB/T 20290里要求排水管总长不能超四米五，你这已经快到了，而且中途没做透气口，用久了大概率返味。你要是硬装，我只能备注‘客户已知晓’，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
我赶紧打电话问做橱柜的，那边磨叽半天说改不了。师傅拍拍膝盖站起来：“那就定期抠滤网，洗完别马上断电，让泵多转十秒，能稍微好一点。实在臭了，再叫我们售后。”他全程也没逼我退机，只是把这些必须妥协的地方说清楚了，听得我心里又堵又踏实。

弄完天都黑了，师傅收拾工具时丢了句：“电器参数都好看，真到了每家每户的墙洞、管道和气压面前，才知道好不好看的是运气。”我靠在厨房门框上，看着那截拐了弯的银色烟管，心想这话倒是比网上任何测评都实在。至于吸力，确实比展厅里听着弱，但炒干椒呛锅那一下，烟还是被兜住了，倒也没白折腾这一下午。